全球正分裂為不同競賽場域,體現在科技與金融的雙重壓力上。當美國金融體系的基石——10年期國債孳息率觸及5%高位[#507],預示著全球資本成本結構性轉變時,中國則聚焦於內部經濟的微觀循環,由國務院出手整治大型企業對中小企的拖欠賬款問題[#330]。在此背景下,供應鏈關鍵節點如台積電選擇了擴張而非站隊,其先進製程擴產計畫旨在服務所有客戶[#358]。這種宏觀經濟分歧與供應鏈的不可或缺性,正正突顯了今日Deep Dive所探討的中美AI競賽的真實份量——它不僅關乎技術倫理,更是爭奪下一個經濟時代主導權的具體行動。
AI治理的雙軌僵局:國安競賽壓倒安全呼聲
全球AI治理辯論正走向分裂,國家主導的戰略競爭壓力已壓倒企業與科學界的安全呼籲。
全球人工智能發展正呈現根本性矛盾。一方面,AI模型開發商Anthropic等核心參與者公開呼籲放慢開發步伐,以應對潛在風險↗。另一方面,主要國家力量卻將其視為一場必須打贏的競賽。前美國總統特朗普明確表示AI風險論被誇大,堅持美國必須贏得這場競賽↗,而中國外交部亦將「威脅敘事」定義為對全球治理進程的干擾↗,這種來自最高政治層級的競賽心態,正使技術安全考量被邊緣化。
加速競賽的意圖正轉化為具體政策部署。特朗普政府已在推動將AI整合到醫療保健領域,推出由AI代理提供治療和開立處方的聯邦項目,儘管此舉引發了安全和創投過度影響的擔憂↗。在中國,此趨勢則由國家安全體系直接主導。國家安全部部長陳一新親自撰文闡述人工智能治理,將其定位為國家安全的核心議題↗,形成一種自上而下、以安全為綱的治理框架,與美國由市場和政府項目共同驅動的模式形成對照。
這場競賽的成本,首先由安全協議承擔。Anthropic與馬斯克等業界人士對先進AI模型提出的警告,在國家級的戰略優先序中顯然被降級↗。美國聯邦項目將AI應用於醫療等敏感領域,實質上是將未經充分驗證的風險轉移給公眾↗。反之,任何選擇聽從安全呼籲而放慢腳步的國家,則可能面臨在被定義為零和遊戲的科技競賽中,喪失戰略優勢的風險↗。
然而,這種分歧使得關鍵的治理問題懸而未決。當主要參與者都從國家競爭的視角看待AI時,一個有意義的全球治理框架如何形成?中國國安部長的介入,突顯了其國家中心的治理觀↗;而特朗普「美國必須贏」的立場,則反映了純粹的國家主義視角↗。在強大的國家意志面前,產業界的自律倡議或暫停開發的呼籲↗,是否能產生任何實質影響,仍是未知之數。
客觀現實是,全球圍繞AI的論述已分裂成兩條互不相容的軌道。一條軌道由開發者和倫理學者構成,主張謹慎、安全優先的發展路徑↗。另一條則由華盛頓和北京的國家行為者驅動,視AI為國家權力的工具,展開一場毫不掩飾的戰略優勢競賽↗↗。美國政府將AI推入醫療系統的舉動表明,這場競賽已在創造既成事實,具體應用在安全辯論懸而未決時就已落地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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